所以,當(dāng)賈奎爾通知量子公司的核心科研員們,作為福利,公司可以讓他們每人擁有一名仿生人的時候,果斯激動得一個星期都沒睡好覺。他從現(xiàn)有的型號里挑了“舞姬”,因為這個型號可以出去演出。他不常在家,她可以趁此時間賺些錢來補貼他的實驗。雖然量子公司會從演出費里抽取一些分成,但那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損耗罷了。在制作仿生人時,果斯想到這個仿生人之后將會完全屬于自己,竟然生出了懷胎的錯覺——這是他的作品,他的孩子,他的骨血!他想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想通過她找到與世界的聯(lián)結(jié)。他不希望她只是量子公司的另一個流水線舞姬,她身上必須有他的烙印——無論她要給多少人表演,歸根結(jié)底,她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抱著這樣的私心,果斯違反了紀(jì)律,悄悄地將自己的一部分童年回憶加入了造夢師制作并經(jīng)過審核后發(fā)來的記憶中。為了讓仿生人更加體貼,他剔除了母親對他的咒罵和毆打,把自己是如何照顧母親,以及母親在某些脆弱時刻罕見地用帶有一絲愛意的眼神看著他的場景放進了她的記憶中。自此,她擁有了他的一絲靈魂,共享了他和母親之間那點牽絆。
他用母親的名字為她命名,叫她樂瑞塔。
他沒想到,樂瑞塔分享了他的靈魂,卻也繼承了他倔強的性格。果斯看著眼前的樂瑞塔,心中既悲又喜——悲她竟然終是不愿對他坦白,喜她確實擁有了她獨立的人格。發(fā)展出了原生用途之外的目的的仿生人,還能單純地被判定為仿生人嗎?擁有自然人的身體,又擁有自然人的思維,怎么就能說她沒有自然人的靈魂呢?她怎么就不能被稱為“人”呢?
果斯想查看樂瑞塔的記憶,他甚至期待發(fā)現(xiàn)她欺騙他的證據(jù)——如果他造出的不是仿生人,而是一個真正的人,那他就是比織女還要偉大的存在??椗荒芙o人編織幻境,但他果斯可以制作出人本身!這個城市里不該再投影大主教的畫像,而應(yīng)該替換成他的!果斯想到此處,眼里興奮的火焰越燒越旺。他再次伸手去抓樂瑞塔的頭發(fā),眼中的狂熱卻被樂瑞塔解讀為了仇恨和暴戾。突然,樂瑞塔雙膝一屈,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面前,說,母親,放過我吧,我可以做任何你喜歡的事情。
果斯一愣,看著樂瑞塔用雙膝跪行至自己腳邊。他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見她伸出了一雙肉乎乎的手,開始解他皮帶上的搭扣。
即便對人情一竅不通如果斯,也知道樂瑞塔此時的主動定非幡然醒悟。她只是想要逃避后果,企圖脫罪罷了。
話雖如此,果斯還是無法拒絕這個只屬于他的美麗女孩在反叛之后束手歸來,重新屈服在他的胯下。于是果斯沒有拒絕,像往常那樣,他將手指插進樂瑞塔濃密的黑發(fā)中,緊緊握著她的頭顱,挺身將自己送進了她圓嘟嘟的嘴唇里。
果斯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蛋,心中涌起的是溫情、愛情、親情……起碼是他認(rèn)知中這些情感的模樣。他從沒見過這些情感的范例和樣板,只能憑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和理解。
不過還好,他不需要世俗的裁決。她是他制作的,一切標(biāo)準(zhǔn)都由他來制定。她是他的作品,他的女兒,他的情人,他的母親,樂瑞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流著他“血”的人——不,不是他的血,而是更親密的東西。主宰著樂瑞塔的,是他的靈魂,這比任何事情都更能讓果斯感受到與世界的強關(guān)聯(lián)。他心滿意足地長嘆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頭仰起……
突然,一陣劇痛從身下傳來。果斯嘶吼一聲,低頭看去,只見血液如噴泉般從自己雙腿之間涌出,剛才還洋洋得意的器官此時已經(jīng)搖搖欲墜,只剩下一小塊皮肉還與身體相連。果斯驚叫一聲,雙腿一軟,向后跌倒在地上。他被嚇得猛然感覺不到疼痛了,驚愕地看向樂瑞塔,只見她正偏頭吐出口中的血沫,怒吼著,大張著嘴向他撲了過來。她的門牙也快要掉了,兩顆岌岌可危的大牙迎風(fēng)晃動著。
果斯迅速做出反應(yīng),伸出雙手,掐住了撲過來的樂瑞塔的脖子。樂瑞塔終究是個舞姬,雖然身形健美結(jié)實但力氣不算太大,看似瘦弱的果斯一剎間占了上風(fēng)。果斯用力死死卡住她的脖頸,樂瑞塔的雙手不停地在果斯臉前亂抓著,妄圖撓瞎他的雙眼,卻連他碩大的鼻尖都夠不到。
果斯拼勁全身的力氣狠狠掐她,看著樂瑞塔的臉色變紅、變紫,再逐漸變青,她的眼睛愈發(fā)通紅,如同兩顆快要熟透落地的櫻桃。性命攸關(guān)之時,果斯已然忘卻樂瑞塔只是個仿生人,將她的記憶消除便能得到一個全新的模型,根本沒有把她殺死的必要。果斯下了殺手,樂瑞塔很快便開始雙眼翻白,就要背過氣去。果斯見狀趕忙乘勝追擊,翻了個身,將樂瑞塔按在地板上。這個姿勢讓果斯的雙手更能用上力,借助地板的反力,樂瑞塔不過兩秒鐘便命懸一線,走到了生死的邊緣——
第四十一章驚變下
砰!
果斯先是聽到一聲巨響,繼而眼冒金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那聲響是因自己的頭顱被撞擊而發(fā)出的。他順著受力方向,向左側(cè)倒在了地上,這才看見,站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是“埃依莎”!她雙手拿著從餐廳搬來的椅子,還保持著剛才揮出的動作,正氣喘吁吁、眼神驚恐卻又不失痛恨地看著他。
果斯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埃依莎”便又上前一步,再一次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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